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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然忽露出一笑,道:「既然将军夫人替你求情,你走罢,从今以后莫再出现在我面前。」
他的轻易妥协让一屋子的人都显得十分无趣,戏也无法再唱下去。
该女子恨恨地剜了我一眼,掩面痛哭,夺门而出。
我很无奈,该女子大概与咬吕洞宾的那条狗甚为熟识。
既然戏已落幕,我与姜溱欠欠身准备告退,白然忽地叫住我道:「敢问夫人大名?」
我一怔,莫非他是被我的义薄云天所感动,决定不再把我当将军的附属品才问我名号?我当下觉得十分荣幸,于是抱拳道:「王清浅。」
这三字我念得掷地有声,觉得自己特别豪情万丈。
岂知这白然忽然冒出一句:「那我以后唤你清浅罢?」
我还没来得及反对,姜溱便露出厌恶的神情,一付「我早就察觉你不守妇道」的样子。
我只得道:「这恐怕不合适……」
「有甚不合适的,江湖儿女,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切莫计较那么多,你以后便唤我白大哥好了。」他道。
这就怪了,先前是谁和范天涵在饭桌上将军来将军去的,一转身忽地又不拘小节起来了。不过既然他搬出江湖儿女这一套来,我也不便多说甚,便道:「那白大哥还是唤我浅儿罢。」
我无法习惯除范天涵外之人唤我清浅,听著耳朵痒。
而我话音一落,白然便轻轻唤了一声「浅儿」,声音软得我觉得寒风瑟缩。
我抬眸望他,他冲我邪邪一笑,眼神中似乎流露出一丝勾搭的意味。
我忽地想起先前范天涵言白然其人十分孟浪风流,莫非他看上我了?再一想方才与他拥吻女子的姿色,内心一阵惆怅绝望。
我与姜溱出了房门,姜溱对我很是不满,一路不理不睬。我无奈地千般讨好:「姜溱,你今日可要上山采药?不如我与你一同去罢?」
她睨我一眼道:「不去了,浅儿姐姐。」
她那声浅儿姐姐叫得可真是尖酸刻薄。
我忒窝囊地胡乱解释道:「你莫要生气,我与白然亲近些,才好哄得他招安,你不知昨夜萧副将为了劝他招安都快磨破了嘴皮。」
她这才将信将疑道:「你可不能让将军蒙羞。」
我拍拍她肩膀道:「我对范天涵之心绝对日月可昭。」
姜溱现出被我感动的样子,羞答答道:「我对萧尔之心也是如此。」
我脱口而出道:「萧尔是何许人也?」
她用力推了我一把道:「萧副将啦!姐姐你取笑人家。」
我被人家推得倒退三步,人家还在原地娇羞跺步,我无甚委曲。
我回到房内时范天涵已著好衣裳,正拧了汗巾准备擦脸,我冲上去夺过他手上的汗巾,道:「我来。」
他耸耸肩,任我在他脸上胡乱抹一通,皱著鼻子笑道:「你方才可过足了你的戏瘾?」
我用力擦抹他的脸,泄气道:「都怨我现身太早,害戏提早落幕了。」
他挡开我的手拿下汗巾,顺手盖在我头上乱揉了一把,道:「唯恐天下不乱。」
娘亲,我美妙的发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