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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在世,傻上那么一回也就差不多了,这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戏我登台演了那么一次,就够我肝肠寸断的了,咱还是转身安稳地过咱的小日子,无情,无伤。
我与宝儿终是回了娘家,我爹与众姨娘对我回府的事表现得相当淡定,一付等我被休很久了的样子。
我挺矛盾的一人,说是要安稳地过自己的小日子,但却每天每天在府里期待著什么,实在是有毛病。
我在王府里安分地等范天涵差人送休书来,没等到。
又安分地在府里等范天涵来哄我回去,仍没等到。
于是我又安分地在府里等我自己愿意不等了。
我这么一安分,把爹和姨娘们给吓著了,他们每天变著法子让我出门闹腾去,但我实在没心情。我只要一想到,这休书一整,咱就成了下堂妻,心就怪酸怪酸的,哪里有什么心思出门去搅和。
又是百无聊赖的一个清晨,我倚坐于床上,看宝儿对镜梳妆,她回了王府后就莫妙地与柳季东好上了,每天忙著女为悦己者容,甚至连饭也少吃了,说是要追求弱不禁风的效果,最好是身轻如燕,能在掌上跳舞的那种。不过我觉得,除非她能找著如来佛五指山那样的大掌,不然这掌上舞实在是痴心妄想的。
宝儿梳妆打扮完毕后,眼巴巴将我望著,眼波儿流光溢彩的。
我顿时发现宝儿娇俏了许多,想是爱情的魔力罢。
我叹口气,苦笑道:「去罢去罢,莫让你那柳公子久等了。」
宝儿欢呼一声冲出门,差点被门槛绊了个狗□。
屋内又剩我一人,我懒懒地下了床,在宝儿幽会回来前跟我吹嘘他们的情比金坚之前,我得做点什么事来打发时间。
「清浅。」
我被这特有的称呼吓了一跳,迅速起身就咚一声撞上了桌子,力量之大,让我晕眩地瘫坐在地上,满眼星辰。
范天涵从桌子底下把我捡出来,皱著眉问到:「没事吧?你躲到桌子底下去做什么?」
我摸著椅子坐下,道:「谁说我躲?我在拿我的银针。」
范天涵闻言从桌子底下摸出一个黑色绒布包,摊开来,包内密密麻麻地铺满了上千根细细的银针,在黑绒的衬托下闪著幽幽的白光。
这是我及笄那年大师兄为了补偿我受伤的心灵送我的,我本该丢掉这种嗟来之物的,但是当时的我卑微得很,受宠若惊地珍藏著这怜悯之物。
范天涵捻起一根银针,问我道:「蒙西山产的上好白铁锻造而成,你怎会有?」
我这会儿已不再晕眩,也想起我将是他下堂妻的身份,绷著脸不回话。
他无所谓地笑,翻著手里的绒布包,忽然道:「我送你更好的,这个丢了罢?」
我抿著嘴不说话,他又道:「你不出声我就当你应承了?」
我剜他一眼,把绒布包从他手里夺过来,还是不说话。
范天涵望著我手里的绒布包,道:「我受你十针,你丢了它可好?」
我习惯性地眨了眨眼,想确定一下我有没有听错。
他认真地重复了一遍:「我受你十针,你丢了它。」
我又剜了他一眼后绕过他走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