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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有个人跟我讲过,这京城内的道路七拐八拐,总是能让人出乎意料的。而我眼前这人确确是挺出人意料的。
我抖著嗓子道:「大、大师兄,你这姹紫嫣红开遍的,怎么回事?」
大师兄抚了抚脸上的伤,道:「我与师傅在你成亲那夜遭人暗算,师傅受了内伤,在隐蔽处修养著。我在状元府外守了好几日才守得你出来,快与我去见师傅罢。」
我不以为然地打量他,这离我成亲都十日八日的了,再怎么著他的脸上的颜色也不该如此璀璨,我凑上去拿手指揩了揩他的脸,这易容技术,够鬼斧神工的。
大师兄被拆穿后一阵恼怒,一颗围棋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他袖中射出,打中我的某个穴道,原谅我,我总是记不住穴道的名号。遥想当年,我跟著师傅学点穴的功夫,一个月下来我也只知道有个叫眉心穴和有个叫太阳穴,师傅最终只能安慰我道,至少你记住的是最致命的穴道,若实在被逼急了就只管攻击它便是了。我一直很是艳羡师傅安排与大师兄的兵器——围棋子,即高雅又好携带,居家旅行两相宜。不像他安排与我的兵器——绣花针,置于袖中我得时时提防莫扎了自己,置于别处我又常常寻它不著,难为死我了。
我直挺挺地立在那,维持著手举于面前、一脚微悬于空中的姿势。我本想破口大骂,发现这挨千刀的崽子连我哑穴都点了。
大师兄现出哀伤的模样,道:「浅儿,你好生听我讲便是。」
我翻翻唯一能动的眼皮,娘的,我都这样了,还能不听么?
他清咳了一声,深深望著我。若我没会错意,他望著我的眸光是漾著盈盈情意的,我心下一紧,这朵桃花未免也误了花期太久罢?别的枝桠都结上桃子了,这会儿又何苦开来贻笑大方?
果不然他劈头就是开门见山的一句话:「浅儿,我爱你。」
闻言我忒想哆嗦一下,无奈被点了穴,只得转转眼珠子以表达内心的澎湃。
他续道:「我、我知道你还在恼我,否则你不会嫁与那种纨裤子弟的,他并不是个好人。以前种种权当我对你不住,我们、我们离开这个地方,去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一起从头来过,好不好?」
我又转了转眼珠,心底是呼喊著不好的,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理解的,总之他就一直絮絮叨叨著:「浅儿,你不是最喜欢闯荡江湖、浪迹天涯么?我们就去天涯海角,一起、一起携手看日出日落云卷云舒,若是你倦了江湖之事,我们便到山里,辟一块地,白日里你织布,我耕田,夜晚一起到屋顶看星星……」
我从来就没觉察到大师兄是这么多话的人,比说书先生还滔滔不竭,眼看他已沉醉在自己编织的美好未来中,我欲哭无泪地抬眼望苍天,我这茕茕孑立的姿势委实不适宜听人家展望现在,畅想未来。
泪眼中,我看到了坐于墙头的范天涵,他一手支著脑袋,灼灼的阳光下,我看不真切他的表情,也无从判断他究竟听了多少去。
此时我也顾不了刚与他闹了别扭,拚命给他使眼神儿,示意他来拯救我,但他就是不为所动,维持著那个姿势在墙头坐著。
娘亲的,坐死你也等不到红杏出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