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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呀,听说也是一个汉人,”苗女随口回答,一边拿出抹布替她擦了擦油腻的小方桌,“以前好像还是这里方圆百里一个很出名的人物呢,听说是一个出名的玉雕大师,好多人排着队捧着银子求他雕刻一件东西都求不到——就算如今落魄成这样,但天光墟里的人还个个怕他三分。”
“玉雕大师?”苏薇心下微微一动。
“是啊,他姓原,叫重楼。”苗女叹了一口。
她吃了一惊,脱口:“就是雕了绮罗玉的那个原大师么?”
“是呀,姑娘也知道绮罗玉?”苗女颇为意外。
苏薇讷讷:“我……我只是没想到,原大师原来这么年轻。”
“嘿,在这个腾冲,二十岁上就被人称为大师的,好象也就只有他一个。听说他可以在一块手指头大的翡翠上刻出十八罗汉呢!”苗女爽朗的笑,啧啧叹息,“那时侯,重楼他又年轻又俊秀,加上日进斗金——整个腾冲的女人,无论汉人苗人,哪个不暗地里对他怀着心呀?只可惜后来他被人寻仇,成了一个废人。”
“寻仇?”苏薇诧异,忽然觉得警惕。
“是呀,听说他去后山的寨子里,结果半路上就莫名其妙的被人砍了一刀。”苗女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道,“大家都说,肯定是不知道哪个同行嫉妒他雕工绝伦,抢了大家饭碗,于是趁着他去会情人,便在半道上砍了他的手。”
苏薇忽然间坐直了身子,眼睛死死盯着桌面,脸色苍白起来。
“请问姑娘要一点什么?小店的野味和自酿的酒都很不错,”那个苗女发现自己跑题太远,连忙热情地向她介绍起了店里的东西,“姑娘可以尝一尝竹筒饭和黑米肠,这一些东西汉人们来了都吃得惯。如果姑娘要尝鲜呢,炸竹虫和五毒都不错。”
苏薇只觉头痛欲裂,随口道:“我想喝酒。”
“姑娘要喝酒?”苗女忍不住吃了一惊,汉人的女子一贯温婉,还不曾见过这样半夜来喝酒的顾客。她转了一转眼睛,笑道,“姑娘可真是有眼光,小店自酿的酒可是腾冲远近闻名!光种类就有十八仙、香蛇酒、古辣酒、瑞雷,每一种滋味不同。”
苏薇随口便道:“那每一样都来一瓶好了!”
“都来一瓶?”苗女看着这个汉人女子,碧色的眼里闪过好奇的光,终于忍不住也笑了起来,转身入内,扬声对后屋的人道:“阿爸,今晚有客人了!四种酒都各来一瓶!再给这个姑娘送上几碟腊肉野菜下酒。”
苏薇坐在那里,还是看着那个醉倒一边的人。
他的手在醉里痉挛地抠着桌边,手指微微的动,彷佛在描摹勾画着什么——令她侧目的是那一只手:苍白,修长,有力,手指关节之处微微凸起,就像是瘦瘦的竹。这种手,如果在江湖里,定然是短兵器高手才有的手。
然而,这个人露出袖子的右手手背上,却赫然有着一道又长又深的旧伤!
那道巨大的伤从虎口开始,延入消瘦的肘部,被袖子盖住,彷佛被利器一下子劈开,几乎连着骨头都割裂——愈合多年后,伤痕犹自扭曲狰狞,彷佛一排巨大蜈蚣伏在苍白的肌肤上,可以想见当初的伤势是怎样可怖。
不会吧?这、这难道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