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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姬又道，“反正他们只是想要一个少主安心，那我便顺了他们的心意。男人么，只要不是去了势的阉人，身体康健的都能令女子怀孕，我也不想挑剔了，你按照我的命令安排。”
卫慈愣了愣，没想到自家主公竟然如此随意。
“择日不如撞日，便选今天吧。”姜姬笑着眯了眼，侧身依在凭几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道，“今日三更天后，头一个路过我府苑后门的男子，他便是下一任少主的生父。”
卫慈惊得说不出话，不过想想这种作风，的确像是主公的脾性。
主公生父的身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主公挑选他去办这事儿，应该是信任他的。
卫慈只能低头应下。
这一天一夜过得相当煎熬，那种如鲠在喉的异样感随着时间推移，越发躁动。
听到三更天的更声响起，卫慈浑身一惊，在姜姬似笑非笑的注目下，起身去查看。
姜姬所住府苑，前后角门皆有女卫把守。
他打开门瞧了瞧，莫说男人的影子，甚至连一只雄性的小猫小狗都没有。
卫慈转身回禀，姜姬这个当事人却半点儿不焦急。
“来，子孝坐下，一起喝杯酒。”
姜姬指了指酒桌案子对面的席塌。
卫慈酒量尚可，不过他并不愿意在姜姬面前饮酒，总是怕自己酒后失态，冒犯对方。
姜姬笑着询问卫慈家中情况，她早知道这些，但听他亲口讲述，感觉又有不同。
过了快半个时辰，卫慈又一次起身，外头仍旧静悄悄的没有半个人影。
今天怎么了？
一个一个夜猫子都回家睡觉了？
卫慈心下纳闷，等他看到姜姬脸上挂着的浅笑，倏地茅塞顿开。
哪里是夜猫子没了，分明是主公不愿意，派人清场了。
“主公若是不愿，何苦戏弄慈？”
姜姬道，“我什么时候戏弄你啦？”
卫慈说，“夜间无人，难道不是主公派人把守各个要道，封了这条路？”
姜姬道，“谁说无人的？”
卫慈惊得微睁凤眸，等等有些不对劲
“眼前这人，难道不是人？”
卫慈听了，左右环顾，他并没有看到第三人的痕迹。
心下越来越沉，主公指的那人……应该不是自己吧？
“主、主公……”
“既然子孝也说孩子父亲是谁都不重要，那你又何必吝啬一夜？”姜姬起身来到卫慈身边，居高临下地望着对方血色尽失的脸，翩然坐在他身旁，“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说了，要选今夜三更时分之后出现在后门的男子，可今日，除了子孝，再无旁人了。”
卫慈俯身请罪，说道，“臣自知低微，不敢亵渎圣体。”
姜姬气笑了，“你不敢亵渎？为何我随口一说，说要择定任何一个出现在后门的男子，你便不觉得是亵渎了？那人是美是丑、是好是坏、是健康是病弱，一概不知……这难道不是亵渎？”
卫慈伏在地上，口中似有千言万语，如今却梗在喉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