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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不悦的还有那位被窥伺的神祇，她的面容停滞在人类与怪物的交界之处，人与怪物交融成一张诡异至极又俊美至极的妖异脸庞，神祇本该俯下身亲吻面前渺小的人类却被生生打断，神祇不悦地侧过脸，灿金色的眸子变得暗沉，汹涌的杀意纷至沓来，来至最高阶级文明的直白的杀意让塔维尔闭上了眼。
一道穿越时间和空间的目光影响了当下的那个时刻的神祇。
时间与空间就是如此的奇妙，塔维尔轻笑了声，她的偷窥就是那时造成的还是现下这个时刻就导致的，圆心与其扩散出的圆圈本就是不可分割的难以分解的，起始和结束互相衔接。
塔维尔往后退了一步和江时清拉开距离，江时清疑惑地转过头，好端端的怎么后退了？这位邪神的样子有些‘失态’。
“汝看到了什么？”塔维尔问，静止的白纱反重力地漂浮如同海面泛起的涟漪。
父神妖异的面容还残留在她脑海里，头一次让她觉得有些惊悚，她面容有些不自然摇了摇头，转而问：“你看不到吗？为何不自己看？”
回应江时清的是塔维尔清朗的笑声：“众生的命运都不是固定的。”塔维尔的指尖浮现出一个光点。
“一这个关键转折点为例，面对人生中的一些抉择，主人公的脑海中每生出一个念头，对应的折点就会衍生出一条光线。”塔维尔手心的光点衍生出数条光线，江时清惊奇地看着光线有的光芒很深有的光芒逐渐变浅，这线光线有的在前端交汇有的分散出去在更远的地方交叉，明度深浅不一。
塔维尔解释道：“光线的亮度代表着主人公抉择的概率，概率越高的亮度越纯粹，汝看到那些交织的光点了吗？”
江时清点头，塔维尔继续道：“人类的对自我的认知、成长的环境以及学识的多少决定了一个人的秉性，形成了某种思维惯性，所以即便主人公当下作出的选择区别于以往，但是最终都会汇聚成一条走向，这便是命运的二字的由来。”
她轻描澹写地说着对于人类来说犹如天堑般难以跨越的命运的鸿沟，江时清猜测这位叫塔维尔的邪神能力和时间有关，联想起之前看到的交叠的空间，塔维尔甚至还可能与空间能力有关，掌握着时间与空间的能力的邪神？
逃离精神病院之后，世界更加的奇妙起来了，时间真有神明存在吗？长着触须和三只眼的父神，海上祭祀出现的额心有月牙印记超脱人类想象极限的绿衣怪物以及眼前披着白纱的无面之神，这些生物从未出现在人类的文明之中...
不，还有另一种可能，她们可能一直存在着，只是对于人类而言，神明过于飘渺而高远处，难以触及，难以言状。江时清越发地忌惮起这位无面邪神来。
呜呜呜...呜呜呜...
凄厉的哭声参杂着尖锐的吼叫声，穿透了虚空的壁垒，江时清和塔维尔所在的空间开始扭曲。
翻涌着碎片的黑河消解，橘红色的光线射了进来，江时清眼中两个独立的空间又重叠起来，悬吊着们挣动着锁链痛苦地嘶吼着，那种尖锐的啸声让江时清的耳膜生疼。
江时清立即捂住耳朵，还是慢了些，耳廓里流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