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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次出来,最先撞见两个农民,他砍下两人的胳膊又怎么了?他亲自动的手。鲜血溅在雪地里,那两人嘶声尖叫,最后归于沉寂。可是这也意味着,他们没办法叫通事向他们问话,问他们哪里有农场,哪里有粮食了。这里到处都是混账的山岭和峡谷。他恨山岭峡谷。
后来又撞见一个农民,他挥刀正要砍下去,副手小声制止了他。可他久不动弹,闷煞个人,非得干点儿什么才舒坦。见点儿血就能好些。喝马奶酒不管用,再说马奶酒也已经不够喝了。
他对自己说,杀人能传达一个信息。恐惧是件有用的武器,尽管这里已经没多少奇台人了。举个例子,过去这几十天里,他们连一个女人都没碰见。有几回出来抢粮,他们逼着奇台的男人伺候他们,可是身为蒲辇,这样做有失体面。
他闷哼一声,勉强同意了。这时一个手下回来了。这人刚才被派去路北搜查,他说,他们在雪地上发现了踪迹,有个人骑着马,走得十分小心。
阿尔泰骑兵循着那人的踪迹来到一处小农庄,记住了它的位置,等那人离开田庄,又继续跟着他。雪地里有脚印,要在旷野里盯梢并不困难。
这个奇台人又去了两处农庄,他们都一一记了下来。眼下这股骑兵先不去管这些田庄,只是跟着那个骑马独行的人原路返回,这天晚些时候,他们来到大路以北很远的地方,那里的一处山谷里隐藏着一片更大的庄园,庄园两边都有树林掩映。阿尔泰的蒲辇低着头看着炊烟,心花怒放地想,差点儿就又错过它了。庄里房子不少,兴许有女人。
结果没有。不过粮囤里的粮食不少,庄里有牛和鸡,十几口猪,还有三匹马。田庄里只有几个男人,其他人都跑了。就知道跑。他们找到了方才跟踪的那个家丁,还有五个仆人,然后在一间灯火通明的屋子里找到一个老瞎子。
那老人坐在一张十分气派的大椅子上,屋子里满是那种在奇台人眼里价值连城的宝贝。蒲辇心想,这些玩意儿算个屁,只有金银珠宝才值钱。不过,他们还是遵命把能找到的所有东西都收集起来,运回东京。凭着这些发现他可以得到不少好处,大概还能给自己留几样东西。说到底,今天过得还不错。
那老东西用奇台的语言不知说了些什么话。在蒲辇听来,他的声音里充满威严,还带着十足的傲慢,这让他吃了一惊。通事回了他几句,那老人又说了一遍。
“他说什么?”蒲辇问道。
这个奇台通事谄媚地说:“他问我是不是他找来写字的。我说我不是。他又问随我一道来的是不是阿尔泰人。我说是,我是个通事。他问我姓什么,我就告诉他了。他说……他闻都能闻出来。他骂我是个叛贼,还跟我说,叫你们这些番子去死。”
通事说话这当口,那老人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索着找到胳膊旁边的酒杯,平静地端起来喝了一口。
那蒲辇听完通事的话,猛地大笑起来:“他就说这些?还想活命吗?”
那老人把头转向通事的声音传来的方向,问了一句话。那通事也回复了一句。
“他说什么?”
“我把您的话转述了一遍。他说,不论他是死是活,奇台都会一直存续下去,他还说要是番子进了他家门,那他也活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