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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冰凉,她从女眷住的厢房出来,摸着黑,浑身颤抖着穿过院子,来到男人睡觉的地方。她来到寇赈的房门口,深吸一口气,轻轻地敲了敲门,不等里面答应,就推门走进屋里。
屋里生着火,只有寇赈一个人。之前她看见火光,知道他还没睡。不过就算寇赈睡了,她也一样会进去。寇赈坐在桌边,穿一件带条纹的亵衣,在灯下写字。她不知道他在写什么,她也不在乎。寇赈转过身,吃了一惊。
她站得挺直,强迫自己不要施礼,说出事先演练过的这番话:“大人德行高尚,当今世上无人不知。能够侍奉大人,是妾等之福。眼见大人如此郁郁寡欢,实在让妾身难过。”
“让妾身”,这两个字是最重要、最危险、最放肆的部分。这一点她知道,很快他也会明白。
寇赈搁下毛笔,站起来说:“唉,你刚才所说,德行高尚,好像并非我——”
“大人确有高尚之心。”
她故意打断寇赈的话。这是她偷学来的。她来寇家已经三年了。她擅长吹笛和弹奏琵琶,个子高挑,身段苗条,并且聪明过人。她皮肤光滑,并且颇以此为傲。
与此同时,她还野心勃勃。寇赈和他妻子——亡妻——在一起时,妻子就经常打断他的话。每当这时,他们都以为没人会看见。
“你……你这是好心才——”
“好心?”话刚出口,她就向前迈了两小步。这也是她偷看寇赈的妻子——亡妻——学来的。她记得自己当时还在想,这就像是跳舞,像两人之间的一场仪式。她发现,男女之间的事情,往往都是仪式。
寇赈抬起肩膀,整个人正面对着她,从桌旁走开。
“一山二虎,”她说,“这时容得下好心吗?”
“虎?”他说。
不过他的声音已经变了。她懂男人,懂这个男人。
她没再说话,只是迈着小碎步子,悄无声息地向他走去。她身上搽着香粉,这香粉是临出发前,她在汉金大宅里拿走的。香粉原本是他妻子——亡妻——的。这也是一个冒险,不过,要有所得,就必然要有所冒险。
她伸出双手,把他的头揽下来。
咬他下嘴唇的一角。用力。她从没这样做过,只是偷偷地看到过。
然后她的嘴唇挪到他的耳边,轻声说着她一路上反复思量、仔细编排出来的悄悄话。
她感觉到寇赈的回应,呼吸变得急促,男根硬起来,顶上她的身体。一切都如她所料,这份满足深深地撩拨起她的情欲。
这天夜里,她在书桌旁的椅子上服侍他,在地上、在床上服侍他,并且自己也体验到前所未有的真正的快感。在过去,她只是众多侍妾中的一个,整日担心自己失宠,虚度大好的青春年华。
第二天天亮时,这些担心都消失了。
来年春天,寇赈正式迎娶她进门。玉兰是罪犯,用不着为她服满丧期。寇赈的儿子虽然都心有不悦,不过也没说啥。儿子能说什么呢?
有人说,她被玉兰变成的怨鬼附身了。这个说法最开始只出现在寇家定居的村子里,随后越传越开。
冬天的时候,有两个女人说她闲话,被她用竹条抽了一顿。她还在一个颇有姿色、过于聪明的年轻侍妾脸上烙字,然后逐出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