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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传红一脸落寞,越想越觉忧愁,叹道:“可恨我不是夙夜,什么也不会变。”紫颜道:“事在人为。只是蒹葭大师那一关,确实不容易过。”两人想到蒹葭的脾性,顿时头大如斗,宝物易求,可天造地设的郎君,有人终一生不得。
傅传红皱眉道:“难不成真要帮蒹葭大师觅一位好夫婿,才能换得姽婳自由?”紫颜道:“如果蒹葭嫁得佳婿,更不会留在霁天阁,所谓出嫁从夫,姽婳越发走不掉。”傅传红苦了脸道:“我头回遇上这种麻烦事,简直比十师会上救活湘夫人更难入手,唉,女人!”
两人少年心性,不知该如何应对,相对傻眼,干坐良久。傅传红慢吞吞地道:“你说,夙夜会不会有办法?”紫颜道:“他们灵法师不许嫁娶,怎会懂世俗男女之事?问也白问。”
傅传红左思右想,青鸾是未出阁的女儿家,墟葬和皎镜亦未娶妻,看来只有去询问阳阿子、璧月和丹眉这三位长者,但贸然相问,涉人隐私,也是大大不妥。如今十师俱在,却寻不到一个妥善的法子,傅传红一筹莫展,苦笑心想,谁说他们无所不能。
闷坐一阵后傅传红摊出笔墨作画,烦愁既消解不得,唯有借山水寄情。几下墨染一片,眼前的小屋流水,正是初识姽婳和紫颜时芃河边的酒肆。傅传红画到这里,眼中渐有了神采,对紫颜说道:“我没什么能耐,也不识人情世故,仅有画画是我所长。等我绘几幅丹青,如能稍稍让她忘却凡俗哀乐,浇去心中块垒,也算尽了心意。”
紫颜知傅传红要精心作画,告别他走回自己屋去。午后阳光正好,照得整座庭院亮灿灿的,连灰白的假山也有了枯劲的气力,撑起崎岖的躯干向上耸立。他停下,面对太阳闭起眼,阳光射红了眼皮,人如一枚棋子,恰巧站在霁天阁八卦阵中的离位。阳极生热,热乃生火,心火难熄,才会看不穿来路去处。
紫颜在院中静立片刻,直至心无所念,重新提步。路过青鸾房外,由窗子望进,她正一针一线在刺绣。他想到侧侧,略一出神,被青鸾看见,迎他入内。
青鸾手上是一个金丝线绣的首饰盒。簇新的盒子闪了光华,一只飞鸟横波,掠过如镜湖面。紫颜忽有所感,问:“送姽婳的?”青鸾点头,“我瞧她喜欢我的盒子,给她重做一个,来霁天阁叨扰几日,总要有所表示。”
“嗯,你费心。你不是和夙夜陪着蒹葭大师么?”
“蒹葭大师拉了他们三个研究驻颜之术,我不爱听,先回来了。这是你易容师的强项,你要是赶去,他们一准洗耳恭听。”
紫颜笑道:“哦,竟有女子不爱驻颜术?”
青鸾继续绣飞鸟的翅膀,漫不经心地道:“我不想一辈子装嫩,到老了,慈眉善目的,不也挺好看?与其顾了脸面风光,不如多留些传世绣品,百年后,看谁又记得谁。”
野心奠定成就。怕什么声色迷了眼、乱了心?我仍是我。自在本性难随风动,烟冷香消之际,望见氤氲中一颗赤子的心。
紫颜微笑:“呀,都如你所想,我们易容师就没生意啦。”
青鸾道:“你们易容又不止是驻颜一术,难道不会把人变丑、变特别、变奇怪?放心,世上需要这手艺的大有人在,你们饿不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