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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在皇后的心中，只有太子，才是最重要的人。
相比皇后，皇帝则要澹定许多，仅是狠狠地盯着李长安，不发一言。
那眼神森冷阴暗，像一条躲在暗处的毒舌，正在吐着信子，像是在合计，何时上来狠狠地咬上李长安一口。
李长安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他。
“这是你应得的下场，当日你将我外祖家满门抄斩时，应该想不到，你也有一日，成为我的阶下囚吧？”
李鸣气息颓废，闻言冷笑了一声，“那又如何，你母后，你外祖，还不是死在朕的手里了？”
他就是死，也不想这个孽障能够过的称心如意，最好一辈子活在仇恨当中，倾尽一生，都不能逃离。
得到高位又怎样？
从小到大，受尽屈辱折磨的人，即便是得到了所有，幼时的灰色记忆也会伴随着他，他穷尽一生，都注定无法挣脱。
对于这种感受，李鸣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
果不其然，他说完这句话，刚才还一副胜利者姿态的李长安，立马变了脸，脸上开始出现怒气。
妖美的面孔开始扭曲，变的狰狞。
李鸣凭自躺在一边，怡然自得，不得不说，他这儿子，生的可真是俊俏。
当年若不是顾及他是自己儿子……
“长安！”江持盈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冷静下来，别如了某些人的意。
李长安转头看着她，奇黑的眼眸中满是暴戾，只觉得头皮都快要炸开了，恨不得立马冲进去，掐死那个畜生。
只是望着她清透的眼睛，他暴怒的火焰像是被一盆从天而降的水浇灭，很快恢复了平静。
“原来是朕的好儿媳啊！”
靠在牢房里的李鸣一直在注意着李长安的情绪，原本都已经在爆发的边缘了，没想到居然就这样让她给抚平了。
李长安是他的儿子，暴戾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由这样喜怒无常，从小被圈养在彘王府里的李长安当了皇帝，李鸣都不用怎么想，便能料想到未来天下，是如何四分五裂，山河破碎的。
李鸣之所以不是一个好皇帝，那是因为他从来都没想过当好皇帝。
这个天下，不过是他手里的玩意罢了。
破亡就破亡吧，他什么也不在乎。
江持盈抬眼看他，这个生性残暴，只顾玩乐的皇帝，“你，枉为人父！”
“哈哈哈哈！”
李鸣大笑，旋即道：“你又算什么东西？凭你，也配管朕的事？”
在一旁沉寂许久的皇后也笑了，哈哈大笑，疯狂的笑，笑的眼泪都要下来了。
她面朝李长安，眼中满是讽刺，“你还不知道吧！你的好王妃当初嫌弃你是傻子，可是将你出卖了个一干二净！跪在地上，哭着、求着，让本宫收留她！”
“求着本宫，奢望想要成为太子的侧妃，为此，她甘愿成为本宫的眼线，替本宫盯着你的一举一动！”
提到太子，神情癫狂的皇后骄傲到了极点，看着李长安，那个眼神好像再说，你看，连你的女人，都知道我的儿子比你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