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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他垂下眼,一只冰冷的手拽住了他的袍子,水珠滴答滴答落入水面。关鸿风慢慢蹲了下去,沉声问∶"他到底有没有碰过你?"
容呈胸口不住起伏,眼里进了水,嘴里也进了水,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关鸿风面色一寒,抓开容呈的手,就要将他扔回水里。
容呈察觉了似的,紧紧抓着关鸿风的袍子,身子冰冷得连声音都在颤抖,吃力地说∶"没……没有。"关鸿风一颗心这才落地。
他捏起容呈下巴,一字一顿道∶"若是有,朕便杀了他,再杀了你。"说罢,关鸿风伸出手,容呈被生生拖出水面,扔在草地上。
容呈脸色惨白,睫毛犹如落了水的蝴蝶,皮肉紧紧贴着湿透的衣裳,单薄瘦弱的身子不停发抖。关鸿风高高在上地说∶"若不是朕,你以为你还能活着出来?"
他早知道香阳贡国的皇帝是什么人,以折辱男宠为乐,玩腻了,连条活路都不给。可他没想到那名使臣挑中的人竟是容呈。
容呈已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昏昏沉沉间被打横抱起,面前的人如同暖炉,他忍不住靠近索取,试图暖和一点。关鸿风重新回到马车,看着怀里意识不清的容呈,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天色暗了下来,本就死寂一片的小路透着一股子阴森诡异。
关鸿风转头望向身旁的容呈,只见他闭着眼,歪头靠着马车,身子随着颠簸起伏,嘴唇毫无血色。睡了这么久,还没醒?
关鸿风察觉不对,他伸手探了下容呈的额头,像炉子般烫手。容呈发起了高热。
他的病来得突然,车上没有药,潘太医无法医治,只能以冰布敷额头。夜色渐深,两辆马车停了下来。
马夫与潘太医在河边架起篝火,噼里啪啦的火光在脸上跳跃。
穹庐内,关鸿风将容呈平放在草地上,脱去他身上湿漉漉的衣裳,翻身给他穿衣裳时,只见背上密密麻麻的伤口,像是用针扎出来的。关鸿风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不消想,便知道是谁干的。他伸手抚摸着容呈背上的针口,身下的人颤抖了下,不知是疼还是冷的。混账东西!
外头忽然传来潘太医的声音∶"皇上,鱼烤好了,您来吃些吧。"
关鸿风压下心口的烦闷,冷冷嗯了声,给容呈换上干衣裳,起身出了穹庐。看着面前跪下行礼的两人,他淡淡道∶"宫外无需这些俗礼。"马夫和潘太医这才站了起来。
潘太医回头,看见容呈躺在穹庐里,已换上了关鸿风的外衣,额头敷着打湿的帕子,依旧昏迷不清。马夫去看看马儿有没有栓好,篝火前只有关鸿风和潘太医两人。潘太医浑身僵硬,毕竟和帝王独处,难免不自在。
他将烤好的鱼递给关鸿风,恭敬道∶"皇上,这鱼鲜美,您尝尝。"关鸿风从潘太医手里接过串着鱼的树枝。
跳跃的烛火在关鸿风漆黑的双眼里点了抹亮光,让潘太医忍不住想起在黑夜里伺机而动的狼,不寒而栗。关鸿风忽然说∶"你还未娶妻吧?"
潘太医手一抖,翻了翻面前正烤着的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