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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五条悟并不会给羂索多余的时间,也不会再同他多一句废话。
将残损到几乎只剩下一半的黑色制服脱下,五条悟一手揽着直哉,一手将制服简单地叠作了睡枕,安置到了合适的位置,这才动作轻柔地将直哉缓缓放倒,他原本想擦一擦直哉沾染了灰尘的脸颊,却发现他已然是满手的鲜血。
见此,五条悟一言不发地握紧了拳,发出一阵阵骨节摩擦的咔嚓声响,并随着这轻微的响动慢慢起身,裹挟着浑身咒力滂湃的威压,一步一步,踏着重重的步伐,径直走向了羂索。
也是直到这一刻,顺着五条悟来的方向,看见静静躺在地上的直哉,羂索陡然睁大了双眸,脑中一阵电光火石,终于知道了游走在他身上的黑色暗纹,究竟是什么。
“影子......”羂索低声喃喃道,嗓音中透着几许黯哑,仿佛有些不可置信,却又理所应当,“是他的......影子!”
终究是他小看了禅院直哉的影子,羂索心中暗恨,他千算万算,却唯独算不到,即使禅院直哉眼下性命垂危,它的影子也依然能够行动自如,甚至脱离主人所在,将他的咒力与术式悉数封锁,至此,羂索也终于可以肯定,禅院直哉的影子术式,绝非禅院族的祖传术式十种影法术。
只可惜,他知道的已经太晚,终究失于防备,败了一手。
不过,羂索并不打算就此认命,千年的光阴都熬过来了,他怎么可能任由自己就这样栽在一个毛头小子和他那莫名其妙的影子手里,咬紧牙关,仍在暗中试图用别的方法转移自身。
然而,在羂索看不见的地方,影子化作的黑色暗纹,已然顺着他的肢体与肌肤,攀至了他的脖颈,就好像抽芽的枝条,不断蔓延生长,直至侵染了他的脸庞与前额,将他额头处的缝合线疤痕,就着那些微末的细缝,犹如黑色的丝线,一点一点重新挤满。
待五条悟走到羂索面前时,对方的额前已然黑了一圈,并且......带着五条悟十分熟稔的气息。
“直哉......”五条悟微不可查地喃喃自语道,他看着羂索额头那处几乎被黑影完全覆裹的缝合线,认出了那是直哉的影子,心中闪过一阵抽痛,就好像是直哉在一旁温和地指引并告知他,要朝着那里用尽全力,使出最后一击。
“我明白了。”静默了半晌,五条悟终于哑声道,抬起右手,以拇指按住食指与中指,体内的咒力顺从着他的指挥,将术式以顺势和反转,通过令各种各样的无限产生冲突*,由此产生的力量,随着他指尖的弹起,如汹涌的巨浪压缩成了小小的一团,倾泻而出,直击羂索的大脑。
羂索瞪大了双眼,面对这强大到难以言喻的冲击,以舍弃他自身大半躯体[脑]为代价,而被他当做最后底牌的术式,现下,堪堪运转至最后一步。
这一击他若是逃不过......!
并没有给羂索留下多少思考时间的[虚式.芷],只须臾之间,便仿若黑洞一般,连带着脑袋一起,近乎吞噬了他的整个上半身躯,只余下从中截断,鲜血淋漓的下半部躯体,无力地倒下,腥臭粘稠的鲜血喷涌而出,不多时便流满了一地。
一阵寂静,唯有几道轻微却又略显粗粝的呼吸声,依旧在耳畔萦绕。
一切似乎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