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靡音沉默,她垂下眼帘,濛濛细雨淋在发间,像撒满了霜糖,似乎连青丝都白了。
她眨了下眼,感受到睫毛根部的湿润,好一会才释然笑道:“尊上说的是。”
她二次跃上墙头,跳上屋顶,直接朝着琴家祖祠的方向去。
琴家很大,分东西两院,东院住着琴家长辈,西院则是小辈,祖祠就在东院后面,好找又偏僻。
两人在雨夜屋顶上前行,没惊动任何人,顺利落在祖祠门口。
踏上台阶,靡音忽的就不想进去了。
她生母之所以去的年轻,和她多年前认定楚西祠,一心想嫁他有关。
琴玉氏,也就是她母亲,并不同意这门亲事,还极力反对。
后来在她坐上花轿那天,气到呕血不止,至此整个人衰败下去。
再后来,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去的,她都不知道。
想来,也是受了番折磨,不然何以喉骨会落在媚卿手里?
她当年说:“他年君若无情,你当休便休!”
母亲之言,一语成谶,怪只怪当年她太笃定,认为楚西祠就是她命定之人,绝不会有错。
事实上,错就是错了。
她手摸着门把,额头轻轻靠上去,在屋檐下静谧细雨中,流露出深入骨髓的哀伤。
黑夜,细雨,凉风。
靡音浑身气息,就像被遗弃的幼兽,倔强又可怜。
母亲,终究她确实是错了的……
九黎从未见过这模样的靡音,自打她被炼成药人恢复记忆后,不是浑身戾气,就是杀气腾腾,那张脸更是木的很。
唯有此刻,她身上才多了几分的人气,像是个人。
不过,也相当碍眼。
他不屑冷哼:“哼,里头有你娘不成?这副模样,丑到本尊的眼睛。”
那点难过的情绪,瞬间就让这话给打散,靡音微微翘了翘嘴角:“尊上,真知灼见。”
凤眸轻闪,九黎道:“什么时候的事?怎么去的?”
靡音站在台阶上,看着台阶下的九黎,没吭声。
九黎绕着她走了两圈,上下打量她:“难不成你不知道?“
靡音无奈点头,她确实不知道。
谁知,九黎睨着她,不屑道:“你从前就只长了张能看的脸不成?脑子里都装浆糊了?”
说着,他摩挲起自己的下颌:“世人多半眼瞎,还说你是什么琴家五百年不遇的天才,你若天才了,那本尊这样的,岂不是智多近妖的连鬼神都比不上?”
靡音嘴角抽了抽,头一回晓得,这人竟然还这样自恋。
九黎又嫌弃地剜她一眼:“往后你再那么蠢,本尊可不要你。”
靡音面色古怪,也不知道之前是谁抱着她,死活不让她离开的?
两人一边避着护院,一边往外走。
目下已经回了京城,往后总有机会将生母牌位请出琴家祖祠,倒也不急在这一时。
“何方宵小,胆敢擅闯我琴家祖祠?”冷不丁,一声冷喝隔空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