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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是她看着走过来的，当时她没想到，就要这般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祖母。”隔着个屏风，莫子言能瞧见祖母的身影。
她半靠在床头，转头看向二人。
“瀚儿都那么高了。”她看着屏风上的影子。
“此次归京事物过多，一直迟迟未来参见祖母，是瀚儿之过。”
裴瀚对这个祖母十分尊重，莫子言也紧张了起来。
那祖母笑了两声，她倒是丝毫没有介意：“你还能记得我已然不错了，这几日府中发生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他们那些后辈除了你母亲，也没人会来看我了，现在还在动歪心思。”
很快，祖母又叹了口气，对裴家二叔的感到十分懊悔。
“怪我当初没有扶正。”
裴瀚看了眼身旁的莫子言：“此次前来，还有一事想要和祖母说说。”
“是你身边这个姑娘吧？”
莫子言惊讶地抬起头，只见屏风后的人站起身，在侍女的搀扶下，绕了出来。
老太太一头银丝，眼睛眯起，微微勾着腰，打量着莫子言。
“好，我看着也欢喜。”
莫子言不免有些诧异，方才还紧张的心此刻也松懈了下来。
裴瀚轻笑一声，牵过莫子言的手：“瀚儿就知道祖母会喜欢。”
“她还是个杵作吧？”
没想到大门不出的祖母竟然会知道这些事，莫子言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而那祖母也看出了她的紧张，满目慈爱地看着她：“这些都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一个耄耋老人，自然不会太过在意这些职位之分，士农工商，在我眼中皆是一样的。”
莫子言心中一片温暖，没想到，这个世界上最为包容的，反倒是这样一位老人。
“真心难寻，你们尚有一颗真心在，其他种种又何惧？”
说完那祖母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微微皱眉：“我有些乏了，瀚儿你多来看看我，也记得带上这姑娘来。”
裴瀚点了点听，带着莫子言离开了。
莫子言心中有一种奇妙的感觉，源自于对那位老人的尊敬与喜爱。
没想到，她当真不嫌弃自己杵作的身份，想到这里，莫子言唇角上扬，紧紧跟在裴瀚身边。
恒王府中，一黑衣人走入屋内，下跪汇报道：“禀告王爷，裴家二老爷已除。”
端坐在一旁的邱道人闭着眼，眉间一片沟壑纵横。
“眼下，”他缓缓开口，“我们手中的棋子都快被拔净了。”
恒王面色也不好，一片阴沉。
“若是我们还不快将这二人除尽，恐怕大事就要暴露了！”邱道人十分紧张地说着。
恒王爷点点头，眼里透出了杀意。
裴府内，裴夫人见裴瀚和莫子言一块儿来到院中，连忙迎上前去。
裴瀚看到她健步如飞的模样，朝莫子言投去赞赏的眼神。
莫子言有些得意地仰起头来。
“没事儿吧？”裴夫人上下打量起裴瀚，府中如此动荡，她生怕自家孩子也出了事。
好在，他安然无恙。
三人围坐在一块儿，裴夫人对裴瀚好一阵嘘寒问暖，随即又将视线投向了莫子言。